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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岁月

已有 16 次阅读  2017-10-11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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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岁月

樊博高

  

“云雾山中炮声响,水利战士斗志昂,修成一条红线渠,灌溉川(口)阳(店)大王乡。”这首具有时代色彩的小诗出自我的九爷樊当池之手。至今,我们村凡是上了点年纪的人都能脱口而出。这首诗也深深地根植在我的脑海里,伴随着我的人生,直到今天。每当我打开记忆的闸门,总使我心潮澎湃,浮想联翩,时而噙泪花,时而难入眠,仿佛又回到了那难忘的岁月。

出征

    1970年,我16岁,在灵宝七中(大王)上高中。当时正是文化大革命时期,全国上下运动不断,教育战线也不例外。是年秋季开学没上几天课,公社就宣布,所有中小学教师集中三个月,边学文件,边搞运动。全公社学生放长假一直到春节。那时,灵宝县第二大水利工程——红旗渠(后因与林县红旗渠重名,改叫红线渠)正如火如荼地在修建,县东的大王公社(乡),阳店公社,川口公社是修渠的主力军,每个大队(村)都有任务。那时都是部队建制的称谓,设兵团、营、连建制,大队(村)这一级就叫连队。由我们村党支部书记荆自安带领的大王公社北朝连队驻扎在川口公社洼里大队,承担上洼里村隔河相望对面山上的隧洞开挖工程。任务是向南一直穿越山体,与山体南面大王公社董家连队由南向北对打的隧洞接通。工程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时而听村里人议论着川口修渠的事情。一天,邻居潘项稳叔叔被抬着回来了,我跟着家里人也去看望。说是川口洞子里塌方,腰被砸坏了。项稳叔是个木匠,在洞子里负责支架子(用椽、木板顶洞顶)工作,正干着,出现塌方,一下子把他从架子上砸了下来,腰上几根肋子断裂,幸亏保住了性命。听说那次塌方一直把山体塌透了,向上形成了一个露天洞。从此,项稳叔终身残疾,一生腰里都缠着护带,拄着拐,干不了重活,享受着国家的补贴。那时的群众觉悟很高,国家、集体的号令就是铁打的,水利战士一拨又一拨,前赴后继,不完成任务决不收兵。连队战士把项稳叔送回来后,又继续着他们的工作,隧洞继续向前掘进。我家九爷樊当池当时就在工地,触景生情,随及吟出了一首小诗:云雾山中……。这也成了当年水利战士的豪言壮语,激励着人们改天换地兴修水利的斗志。

“学生放假,没事干,全部开到洼里村打洞子”村干部一声令下,我们立即行动,准备出发。母亲一边给我包着行李,一边含着泪对我说:“你打小身体就虚弱,这是第一次出门,一定要照顾好自已!”父亲对和我们同去的张孝虎叔叔一再交待“我博高年龄小,没出过门,你一定要多加关照!”孝虎叔应允着“没事,你放心!”。就这样,我与村里的同龄孩子张高夺、樊博宗、王项锁、张灵西等一道背着行装第一次走出村子,奔向异地他乡。我们从五原村车站坐上火车,一路向西。从川口火车站下车。然后从川口火车站步行,走了十多里路,来到了洼里村。

安营

洼里村是一个美丽的小山村。南北两侧是山,中间一条小河自东向西流入灞底河。洼里村分上洼里和下洼里两个自然村,下洼里在进山的入口处,河的下游。上洼里距下洼里有三里多路,在河的上游。我们北朝村修渠连队驻扎在下洼里村村头北边的几孔废旧窰洞里,座北朝南。火房和连队指挥部各占一孔窑,其余的就是水利战士的安身之处。我们这些娃娃们一进村,给连队增添了几分喜乐,洼里村的干部和群众对我们很支持,千方百计给我们找住处。我们被安排在老戏台对面的一孔旧窑洞里。窑洞好久没住人了,有门框没门扇,有窗框没窗扇,墙壁全是黑的。村里群众热情地帮我们打扫,安排入住。几十个人就在这里安了“家”。我们把老百姓提供的谷草铺在地上,被褥往上一放,就是我们的床。轮到我的位置很不利,抬头一看,窑顶裂了一圈缝,一块磨盘大的土坯几乎要掉下来,这险情可能早已形成,原来的窑主人不知什么时候都用一根碗口粗的木柱子将上边的土坯顶着,不然早就塌下来了。窑里再无可睡的地方了,孝虎叔说“博高,咱爷俩就睡这下边,有柱子顶着,估计没事。”就这样,孝虎叔睡柱子左边,我睡右边。一到晚上,两眼朝上看着窑顶,总有点害怕。天越来越冷,转眼大雪封门,冰天雪地,窰洞没有门窗,风雪一齐拥了进来。晚上上厕所得出去,在外边踩湿的布棉鞋,早上一看,冻成了“冰坨”,根本穿不上,只得一个劲地在地上把冰碴子甩掉后才穿上。

    我们到达洼里村的第二天,按连部的安排,休整一天,熟悉情况。我们从小生活在平原村庄里,没有见过山,突然来到这里,感到很新奇。我们漫步在村道边,田埂上。村民屋前小桥流水,屋后山峦起伏,金黄色的植被煞是好看。洼里村太美了,现在又是灵宝第二大水利工程的必经之地,各路大军开了进来,给宁静的山村增添了很多生气。我们连队的伙房设在一孔旧窑里,做饭的是我家邻居苏创生,我喊他“创伯”。创伯很辛苦,起早贪黑,蒸馍、炒菜一把好手。那时,水利上的生活比家里好一点,吃的是“花卷馍”,也就是一层白面,一层红薯面,既好看,又好吃,比家里的纯红著面馍强多了。开饭时,端着大搪瓷碗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边吃边说笑,别有情趣。创伯现已八十五岁了,今年春节我去看他,还谈到洼里村的往事,创伯感慨地说:“不敢想,社会发展太快了,今天的好日子,过去做梦都想不到!”

    一天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晚饭过后,我们几个年轻人在河边散步,只见远处来了一辆解放牌卡车,拉着一车纸袋装水泥,在村口停了下来。这时,连队领导、我村党支部书记荆自安叫住了我们,说是有任务了,命令所有未上班人员今晚加班,每人一袋水泥,背送到洞子口。我们承担开凿的洞口在上洼里村的半山腰上,离这里有好几里地,山路崎岖,荆棘遍地,一袋水泥100斤,背着上山,我一个16岁的娃娃从来没干过。命令如山倒,不干也得干,由年长的战土将水泥放到肩上,步覆艰难地朝山上走去。老战士在前面带路。天色越来越晚,山路越来越陡,实在走不动了,就坐下来休息。再前行时,无法把水泥扛到肩上,只能抱着往前一步一步挪。就这样,我们几个娃娃硬是将一卡车水泥弄到了工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到住处,弄得身上、脸上都是灰。三个月兴修水利的战斗历程就这样开始了。

战斗

按照连队的安排,我们这些娃娃战士分别被分配到各个班组,开始打洞子。每个班组十几个人,六小时一轮班,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上下班近十里山路都是步行。夜班回来得吃饭,做饭师傅也很辛苦。我们上去后,洞子已掘进了一百多米。洞口开在半山腰,山下是河,南面是山体。从洞子里拉出来的石渣倒到沟里。隧洞的宽度和高度均不到两米,洞的一边有排水沟,里面的水不断往外流。进洞的人都得穿上高筒油靴。山体地质条件复杂,体表的石头呈红色,一层一层的成倾斜状。山体一旦被开挖,水就从石缝中泛出,人的脚下总是湿的。岩石一接触空气就开始风化,不断地塌方,事故频发,开凿难度极大。项稳叔就是在这里受伤的。那时,挖洞工具非常原始,没有机械,全靠人工。几辆架子车、洋镐、铁铣、油靴。先是人工用洋镐撅挖,后用架子车将石渣拉出洞外。由于岩石风化,结体松软,容易塌方,只得边掘进边护砌、拱顶,才能保证工作人员安全。每掘进一丈多长就得停下,木工马上用备好的木料搭架,将上边摇摇欲坠的岩石顶住,然后瓦工用提前在洞子外边予制的约30厘米见方的水泥砖,先从两边垒上去,顶部用木拱圈支好,再用水泥砖像篐窑一样篐起来,这才能算成品洞,人才敢在下边走动。无论是开凿还是护砌,每道工序都是险象环生,都是在与死神打交道,每掘进一尺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每次下班时,我的心里总默念着“洞子里塌成这个样子,不知下一班该如何干。”每次上班时,我第一个念头总是“这次上去,不知还能否回来。”上班犹如上战场,每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可谁也不说话。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叫苦。在连队党支部的领导下,在洼里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工程的各项工作有序进行。在那火红的年代里,我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经受了人生的厉炼和战斗的洗礼!

遇险

    两次险情,使我终生难忘。在凿洞工程中,技术含量较低的是打掘进工作,这只能是我们这些娃娃来干。开挖、装车、拉渣三种活轮换。拉车的相对安全一些,但也不好干,一架车石头,一个娃娃拉起来相当吃力,一趟下来,总是汗流浃背,一不小心,连人带车就会翻到沟底。车子翻下去是经常的事,一旦下去,车子就会被摔的体无完腹。一次,轮到我拉车,洞子里最后一段工作区只有一丈多长,顶部还未支木架,抬头看真是吓人,一块块头朝下的尖石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这时,带班领导低声说:“准备出渣。”我们都做好了冲锋的准备,跟打仗一样,设有瞭望哨兵。技术员焦世琪什么也不干,专门站在一边,两眼紧紧地盯着头顶,观察着每一块石头的动向。我将架子车向后一推,人刚好站在已拱好顶的安全地段。班长指示我们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我两手紧紧抓住车杆,拉带紧紧攀在肩上,面朝洞口,身子前倾,两条腿一前一后,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动作。此时,比我大一岁的张灵西和另一名伙伴,手持铁铣,从已拱好的洞子下面各自冲到架子车左右,急速地向车上装渣,像抢险一样。正干着,只听焦世琪大吼一声:“撒!”,我两腿猛一用力,拉着车子就往外冲。说时迟,那时快,车子还没离开,一快大石头“咚”的一声砸在了架子车尾部,架子车像跷跷板一样,一下子把我跷了起来,双脚离地,身子腾空,头差点撞到洞子顶部。张灵西没跑及时,被石块埋在了架子车左边,幸亏石块不大,只是腿部受了点伤,休息了十几天。后来,张灵西见人就说:“幸亏那时我戴了安全帽,不然,早见阎王了!”

第二次遇险更是刻骨铭心。那天,轮到我打掘进。洞子里所有的人都暂避在工作区后面已护砌的洞子下,我和同龄人李恩章手持洋镐在前面的工作面上一镐镐地撅挖着。汗水不停地在脸颊上流淌,一块块、一堆堆的碎石、泥土被我们踩在脚下,洞体在一点一点向前延伸。正干着,只听观察险情的焦世琪大喊一声“不好”。话音未落,只听身后发出“哗哗”的响声,我第一意识是“塌方了!”急忙转过身来准备向后撒离。“别动!”离我一丈多远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看来,近在咫尺的“封锁线”是冲不过去了。眼前是“哗哗”不断的塌方,身后是洞底,就那么小的一个空间,怎么办?同志们一个个心急如焚目瞪口呆,人人捏了一把汗。我和李恩章楞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只能紧紧地用背部贴着工作面,不敢动弹,和同志们只相隔几米远,可谁也没有办法。塌下来的石块像瀑布一样在眼前不停地落下,不敢往外冲,退也无处去,眼巴巴地看着,摒住呼吸等待着,等待着命运的裁决。脚下坍塌下来的石块越堆越高,大家的心也随着越提越高。再这样下去,我俩就要被活埋。然而,死神没有向我们走来,而是与我俩擦肩而过。几分钟后,塌方居然停了,我们飞速冲了出来,人们含着泪为我们庆幸。

“明知征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这是样板戏里的唱词,也是时代的最强音,更是我们战天斗地的口号。我们北朝连队和全县水利战土一样,没有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经过几年的战斗,出色地完成了洼里村南山隧洞的开挖工程任务,为贯通全长21公里的红线渠做出了应有的贡献,成为全线34个隧洞中的优质工程之一。

认亲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大王乡北朝村与川囗乡洼里村这两个素不相干,没有任何渊缘的村子,因修建红线渠结下了不解之缘。在洼里村生活的三个多月里,一桩离奇的往事,至今难以忘怀。我们村修渠的连队在洼里村住了几年,离不了洼里村的支持与帮助,与洼里村民朝夕相处,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当时的洼里村干部陈永法经常出入我们连部,有时谈工作,有时在一起聊天,渐渐与我们形同一个村的人,无人不识,无话不谈。此人性格开朗,每到一处都是谈笑风生,给人们带来欢乐。一天,陈永法来到我们连部,处理完我们两个村的有关事务后起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连队领导荆自安若有所思,突然向在坐的北朝村人说:“这个陈永法怎么越看越像咱村五队的老娃(一个村民的小名)。”其他人齐说:“你别说,就是太像了。”天底下那有这么相似的人,无论是说话、走路,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像极了。从此,我们就给陈永法起了个绰号:“假老娃”。时间一长,他也接受了这个名字,人们一叫“假老娃”,他就答应。一天晚饭后,大家又在一起聊天,我们村老贫协张项群既是随意也是有意地问了陈永法一句:“你是这个村的老户?”陈永法说:“是,不过小时候听村里人说我是买来的,给人家当儿子。”“噢!”爱动心思的张项群记住了这句话。一段时间后,张项群回北朝村见了村民“老娃”,并特意问“你弟兄几个?”老娃说:“两个,我妈原来说过,旧社会日子苦,养活不动,把我的一个哥哥卖了,也不知卖到哪里去了。”老娃又说:“你问这个干啥?”张项群把洼里村的事描述了一遍。“啊!没有那么巧吧?!”老娃陷入了沉思。返回洼里村后,张项群也把北朝之行给“假老娃”讲了一遍。各自信息对上号了,可没有任何证据。如何证明呢?这可不是个小事情!那时科学条件还不具备,没有DNA,可热心的村民又想把这个迷解开。连队干部研究了一套方案。

    一天,我们把老娃从北朝约到了洼里村,让真假两个老娃坐到了一起。啊!真像双胞胎。当时洼里村也来了不少老者,作为见证人。荆自安宣布开始。此时,就像法官过堂一样,与陈永法对起话来。

    “你是被卖到洼里村的?”

    “是。”

    “几岁卖过来的?”

    “听村里人说,当时只有四岁。"

    “你知道你原来的村名吗?”

    “不知道。”

    “当时你已四岁,有记忆吗?能记得你们村的原貌吗?"

    “有记忆,我记得小时侯在村里玩耍,门前有棵大槐树,经常在大槐下捉迷藏。”

    “还有什么记忆吗?"

    “…………”     

    陈永法把小时候的片断记忆都讲了出来,在坐的北朝人一边听一边和村貌对应。吻合了!大部分和我们的村貌吻合了。荆自安对陈永法说:“缘份啊!你出生的地方就是我们北朝村,上天让我们来接你回家了!虽然我们同在灵宝境里,可要不是修红线渠,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见面,不能相认!”在场的人都流泪了。真假老娃紧紧地抱在一起,“哥——”一声呼喊,穿越了新旧两个社会。从此,他们成了一家人,我们两个村子也成了一家人。如今,陈永法已去世,他们的晚辈还经常来往。

另外,我们村还有个叫张有法的村民,也因长期在洼里村修渠,在村里认了个干亲家,彼此来往关照。

回望

    洼里村,这个极普通的小山村,几十年来,一直铭刻在我的脑海里。在那火红的年代,峥嵘的岁月,这里留住了我青春的脚步,这里流下了我青春的汗水,这里奠定了我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基础,这里使我经受了生与死的考验。半个世纪以来,历经人生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一路走来,我有幸成为一名国家公务员。在民政局工作期间,每当我下乡路过洼里村,总是不由地朝那个方向注目,多次向同行的同事说“我在那里住过。”那里是我的第二故乡,是我魂牵梦绕、刻骨铭心的地方。退休了,心闲了,重回洼里村的梦想终于实现。

     2017年4月22,我带着樊明金、樊锐两个弟弟来到了离别47年的洼里村。我来到当年我们连部的窑洞前,又站到了已坍塌的锅台边,注目沉思,百感交集。我当年住的窑洞还是那个样,那根顶柱还立在那里。这里什么也没有了,门前是一片庄稼地,那座老戏台还屹立在那里,只是更加破败了。村口一位老太太坐在门前,她问我们来这里干啥,我说:“我是北朝村的。”老人眼前一亮,“噢,我知道你来干啥了,你是不是当年也修过渠?我是你们邻居。”老太太当年刚结婚,现在模样全变了。她给我讲了后来的事情。我问到:“陈永法现在哪里住?”她说:“前几年去世了,他闺女在,还经常去你们北朝走亲戚。”我们行走在村子的主街上,路边小渠的水还是那么清澈,不同的是,村容村貌跟过去比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崭新的民居房栉比鳞次、坐落有致,有的门前还停着小汽车。沿着下洼里村一直向上走,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上洼里村。我们的目的是想去看看当年的洞口。几经询问,终于来到了我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当年的洞口悬挂在半山腰上,被植被覆盖着,洞口离山下有几十米高。此处是一个倒虹吸,隧洞出口与一段直径足有一米多的铁管子连接,从洞口斜铺下来,河上架一拱桥,管子从桥上跨越,经过一段明渠,又进入北边的隧洞里。因洞口位置太高,很难攀登,只有站在粗大的水管子上向山上瞭望,眼前不时地浮现出当年的情景,不由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如今,红线渠还在发挥着效益,市里成立了“灵宝市红线渠灌区管理所”。从卫家磨水库引出的清泉,翻山越岭,通过红线渠,流经川口、阳店、大王三个乡镇,灌溉着48个行政村的农田,供应着三门峡市区居民的生活用水。

此时,回首当年那战斗的岁月,我感到无比的激动和自豪。

 

 

 

20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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