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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科大的首届毕业生都去哪儿了?

已有 122 次阅读  2018-06-08 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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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科大首届本科毕业生去哪儿了

 国科大首届本科生要毕业了!


2014年夏,中国科学院大学(以下简称“国科大”)迎来了首届本科生。以“未来科学家”为培养目标,从此,开启了国科大本科教育的新征程。

 

 “能成功吗?”“没有本科教育的辉煌历史,国科大该如何培养本科生?”那时,社会对国科大充满了质疑和好奇。4年过去了,“黄埔一期”的学员们即将毕业,“试验”成功了吗?他们给自己和学校交上了一份怎样的答卷?

你的动机是什么?”

回首过去几个月来,在选择毕业去哪儿的历程中,杨佯最大的感受,就是对于未来注定坎坷的科学之路“越来越坚定”了


来自2014级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的杨佯获知推免资格条件时,正在新加坡国立大学访学,“我的成绩处于推免线的边缘,按照绩点排名的话,可能是轮不到我了。”他立即着手准备考研复习,然而,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顺利,看了几天的书后,他感到了“绝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准备考研和完成访学课程,对我来说压力很大。”杨佯回忆道,他平时特别喜欢跟来自不同国家和学校的交换生谈天说地,然而那段时间他却“郁闷了好几天,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也不想和人交流,甚至尽量避开人”。


来自丹麦的交换生Lasse察觉了他的异常。Lasse听完杨佯的诉说后,问道:“那为什么一定要读研或者读博呢?在我们国家,读研读博是基于你有兴趣也有能力(包括经济能力)才会选择继续深造,有很多人是先工作再读研读博的。所以,你的动机是什么?


杨佯怔住了,“我当时只是为了有一个出路而选择继续深造,而且大家都继续深造,我自己也就盲目地跟着大家走。我伤心的单纯只是出路的问题,而从未真正去想我为什么选择读博。”在压力面前,杨佯似乎忘记了当时走进国科大的初衷。在接下来的交流中,杨佯逐渐意识到自己是想继续做科研的,对为什么深造也思考得更加透彻,“我想继续探求知识的边界,我希望能够看得更多,能够实实在在地解决一些问题,我希望能够继续走下去。”


想开了,便不再纠结与难过。他的心结打开了,除了考研、保研,还可以申请出国读书、再准备一年复习考研,或者先工作再深造。杨佯“豁然开朗”,决定做好当下的事情——认真学习新加坡国立大学优质课程、充分利用访学条件交流和开阔视野。


幸运的是,杨佯最终拿到了保研资格,并成功被中科院物理研究所清洁能源实验室录取为直博生。

“我是一个比较笨的人,也很慢热,比不上思维敏捷和博闻强识的同学们”,杨佯很谦虚,但也正是这样的自我认知,让他保持着毫不懈怠的动力,“还好我没有放弃,能多学一点算一点,多搞懂一点算一点,成绩才不断提高。”


对他来说,最要感谢的是大学里遇到的各位老师。他还记得,那时抱着“见明星”的心态和“难以亲近”的想象,与两位导师——中国工程院院士陈立泉和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胡勇胜见了面。


“没想到他们是那样的平易近人”,杨佯深深地被他们朴实、率真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他们并非总是西装革履,也会在非正式场合穿一双布鞋,也会骑着萌萌的小电动车去接送孩子……他们没有任何架子,谈话做事效率极高。”令杨佯感触最深的,是导师们独到的视角与格局,“他们能够走一步看十步,对研究方向的发展有着准确地把握,我希望自己将来也像他们一样。”


还有教授《微积分》课程的老师——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研究员郑伟英,“老师感觉到我们跟不上,就在周六单独多开一个讨论班让有困难的同学参加,详细讲述过程,解答疑问”;助教老师在了解学生们的学习程度后,耐心讲解课程内容;杨佯尤其感谢国科大管理学院副教授刘蓉晖老师在他低谷时期的帮助,“是刘老师引导我走出了大一时的黑暗期。”


杨佯说,即使有机会再选择一次,他依然会选择国科大。“我进大学时就希望学习能源材料方面的知识,在这一方面有所作为。国科大为我提供了很高的平台,让我能获得该领域最好的导师的指导。未来打算继续在这一方面研究下去,实实在在地取得一些有用的成果。”


国科大的资源足够多

但不会主动找你”  

采访刘翼豪,是趁着他从深圳到北京拍毕业证件照的空当儿。2014级计算机系的刘翼豪,已被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录取为直博生,目前在副所长乔宇研究员的指导下做毕业设计。


时隔4年,入学时那位稍显瘦弱的少年,如今“长了些肉”,看着更加健壮了些。他的外表变化了,思想成熟了,学识增长了,但不变的,是他对世界的好奇和对钻研的执着。



刘翼豪


大学4年,对感兴趣的事物,刘翼豪总会主动去尝试。


导师制、科学家班主任、科研实践、访学交流、课程学习……刘翼豪说,国科大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科研环境和平台。“资源其实很多,你要主动去争取并学会利用它们,干等着,资源不会主动去找你。”


因为对生物感兴趣,刘翼豪利用大一的暑期科研实践,申请到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张云研究员的动物毒素课题组学习。接触了一些化学试剂,做了一些简单的实验,学习了如何读文献,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并参与研究工作,“在张老师的指导下,我还写了一篇3万多字的报告。嗯,不错!”刘翼豪开心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从“码农”到“生物毒素”,两者几乎是毫无关联,这段实践经历也的确在后来学习和科研中“没有起到直接的作用”,对刘翼豪来说,“只是好奇心比较强,只是想要多懂一些来自不同领域的知识。”


正是这份好奇心,刘翼豪了解了很多跟计算机学科“没有关系”的知识,但这为他成为“科普小达人”打下了基础。《葫芦娃中的那些黑科技!》解读七兄弟特异功能中蕴含的科学技术,涉及生物、物理、化学和计算机等多个学科;《物理定律告诉你,天下有情人终将分手!》在今年情人节“刷遍”微信朋友圈,甚至登上了微博热搜榜。



雁栖湖校区


“在国科大,能够接触到各方面的知识、各领域的人,知识面就会特别广”,在学习不同知识、与不同领域的老师和师兄师姐聊天的过程中,刘翼豪常常会产生很多有意思的想法,并写成科普文章。对他来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以一种幽默诙谐的方式分享出去,一方面起到了传播知识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所学知识的一种温习和肯定。


“中科院的资源多到绝对够你用,如果你真真正想有一些成绩、想做一些事情,那你就去主动争取。”刘翼豪说。


大学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

学到本事”

同是来自2014级计算机系,黄能与刘翼豪有着共同的特点:主动追求感兴趣的事物,并把科研作为未来的奋斗目标。


对于黄能来说,大学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学到本事。无论是科研实践、参加比赛还是申请出国,黄能都很享受这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的过程。


他始终认为,无论是在哪里读书,面对多么困难的课程,个人的努力最重要。有很多人对本科课程尤其注重数理基础颇有异议,在黄能看来,“打好数理基础的效果,短期内虽然很难体现,但在日后会慢慢显现出来。”


黄能大一的暑期科研实践是在2014级《组合数学 》的教师、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孙晓明研究员的指导下完成的。虽然实践只有短暂的3周时间,但在实践结束后,黄能依然把自己的选题做了下去。他选择的研究题目是老师在课上提出的思考问题,有好几次他都想放弃,但是在老师和一起合作的同学的鼓励下,他坚持了下去。黄能在大三那年取得了成果,目前这篇论文正在投稿过程中。在他看来,这段经历本身就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收获。


参加“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比赛”(ACM-ICPC)亦是如此。作为第一届本科生,在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黄能和他的队友们抱着“自娱自乐”的心态参加了比赛。在他看来,比赛的内容是高中竞赛的延伸,但不一样的是,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比赛更需要团队合作。


令黄能印象最深刻的是2016年大连站的比赛。在那场比赛的最后半小时,他们在一道题目上卡住了。冥思苦想之际,或许是灵感的闪现,黄能突然想到了可能的思路,队友们随即开始动手操作。就这样,在团队的紧密合作中,他们在比赛的最后关头解决了这个问题,排名也进入了前10%,最终拿到了比赛的金奖。


黄能坦承,自己也有懈怠的时候。每当这时,他就会提醒自己,“想要努力变成一个更好的人,有这样的动力在心里,才能克服懒惰的天性,在自己怠惰时主动做出改变,把控好心中的‘度’,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不久前,黄能收到了芝加哥大学的博士项目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未来,我想要成为教授,想在理论计算机科学这个领域取得好的成绩,并不一定是最顶尖的,只希望自己能一直在这个领域做下去。”


难么?

没有难到你想象的那个地步!”

“大学4年太快了,我觉得我还是小宝宝呢,怎么就读博了呢?”刚见面,2014级化学系学生刘钰笑着向记者“诉说”,桌子上还放着被划得五颜六色的文献。


眼前这位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的北京女孩儿,让人怎么也无法与写编程改bug、研究锂电池以及在实验室质谱分析蛋白质的科研人员形象联系上。



刘钰


与黄能一样,刘钰也拿到了芝加哥大学博士项目全额奖学金的录取通知书。大学4年来,最让刘钰自豪的事情,是选修了物理系的《量子力学》《固体物理》和《计算物理的课程》,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刘钰认为自己编程能力不强,尤其是每次改bug时,容易心烦意乱。“我觉得自己做得还挺快的时候,别人都已经弄出来了,因为他们是一开始就有idea了,所以我基本是一路抱着各个‘学神’的大腿,把课程听下来的”,在不断挑战着自我极限的同时,刘钰也在不断地进步。


“难么?没有难到想象的那个地步!”她总结道。其实,每一门课都有一套逻辑语言,数学有,物理也一样,只有学得足够多,才能理解整个学科的逻辑体系。在她看来,“很多人觉得很难,那是因为一开始没有掌握这门语言,就放弃了,但如果坚持下去,多学一点,就会觉得越学越容易。”


刘钰热爱物理和数学,而选择化学专业是一条“曲线救国”之路。她谦虚地说:“智商不够学物理、数学,但又不擅长生物和计算机,就选择了相对易学的化学,这样有时间和精力学点物理和数学,我觉得挺好的。”这样的学习安排,让刘钰的大学生活常处于“很开心”的状态中。


“我也有厌学的时候,但调整过后,就会很勤奋。”当被问到身处学习高压环境下是否会感到累时,刘钰反问道:“高中不就是天天学习嘛,大学的课程比高中难了N倍,也多了N倍,不学行么?如果没有付出足够多的时间消化、弄懂,那么后果就得自己承担了。”



玉泉路校区礼堂


刘钰表示,自己并不会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她把游泳作为一种放松方式,大学期间,刘钰创办了国科大游泳社,担任首届游泳社社长,她给母校“北京市十一学校”校长写邮件并成功申请使用游泳馆,“社团的小伙伴们可以一起去游泳”。


对于未来,刘钰并没有给自己设定很大限制,“我希望把我感兴趣的都尝试一遍,看适合什么,再最终决定我的未来。”


选择稍有挑战的生活”

“选择一个学校是选择周围的环境和你未来的高度”,2014级物理系陈俞嬖说。在进入国科大之前,她甚至完全不知道高等教育是什么,以为用高中80%的努力读完大学就可以了,而来到国科大以后,陈俞嬖发现现实并非如此。


大一时,陈俞嬖选了一些程度较高的课程,但在她看来,“没有难到让自己吃不消,这些很有挑战性,能够提升自己。”


她表示,国科大的课程设置,尤其是数理基础,让她在学术上学到的东西更多一些,这一点,让她在牛津大学访学时深有体会。


去年9月,陈俞嬖申请到牛津大学访学的机会。她介绍道,牛津大学的课程压缩了很多,课时、课量和内容都较少,作业量却很大。老师们上课水平很高,课程主干也很清晰。“国科大的课程就相对多一些,但是包括了很多必备的技能,比如学的数学课比他们多出好几倍。虽然课上讲的内容、作业多,尤其是数理基础课,难度还比较大,但对后面的科研和学习有很大的帮助,能给予很大的提升。”陈俞嬖说。



陈俞嬖


此外,令她感触最深的,还有牛津大学鼓励不同学校、不同国家学生进行交流的做法。“学生之间的交流会给人很大的鼓励”,在与外校同学的交谈中,陈俞嬖意识到国科大的数理基础,对于从事科研有不可小觑的作用,“我愿意坚持科研路线与访学经历也有很大关系。”


大学期间,陈俞嬖也经历过“一段比较灰暗的时期”。由于心态失衡,“那段时间连生活中特别小的事情都会在乎,甚至会计较今天是不是比昨天少学了几分钟,但这样根本没有学习效果,导致焦虑、失眠等问题都来了”,陈俞嬖说,“得益于家人和朋友的支持,自己逐渐走出了低谷。”


对于选择,陈俞嬖认为:“不需要执着于自己原来的选择,随着你对它了解的深入,可能会发现这个并不是你想要的。”芝加哥大学的学习,让她不再执着于高能粒子和天文方向。


“大学是自由的,每一秒都能带来无限的可能,你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当牛津大学和芝加哥大学同时抛来橄榄枝时,陈俞嬖最终决定到芝加哥大学这个全新的环境深造,对她来说,愈是艰难和有挑战的处境,成长得愈快。


13年前,“两弹一星元勋”钱学森先生抛出掷地有声的一问:“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4年前,以“培养未来科学家”为目标的国科大,担起了解决“钱学森之问”的重担——聚天下英才而教之。



玉泉路校区


质疑也好,称赞也罢。陈俞嬖、刘钰们没有在这场所谓的“试验中”迷失自我,他们交上了一份值得骄傲的“答卷”。大浪淘沙,磨去了浮躁与棱角,只剩下他们对科学的渴望、对未来的执着。



本文原载于《国科大》杂志2018年第2期,原标题为《国科大首届本科毕业生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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